2021年05月08号   星期六   |
中乡美

中乡美

当前位置:首页>全国乡村文化>详情
全国乡村文化

乡土散文:布鞋伴随我长大

来源:中国乡村美文头条号 浏览量:438 时间:2020-05-28

乡土散文:布鞋伴随我长大

风不懂云在漂泊,天不懂雨的落魄,眼不懂泪的懦弱,许多感动都在多年以后,许多感激念念心中,最为遗憾不能为报。我们这茬人,都是穿布鞋长大的,凡是与布鞋有关的情怀,早已深深植入灵魂,一辈子都不会忘记。

那时家家都是孩子多,有的人家都能组成班,三四个孩子,都属于少的了,那么多的孩子,衣服裤子都需要母亲做,最难最难的,是给孩子们做鞋,起早贪黑忙一年,还是供不上孩子们的需求,因为那时母亲的缝缝补补事,都是挤出时间来完成。

做鞋的原料,有麻绳鞋面和“袼补”,读音有的随山东,有的跟河北,大致读音是歌吧,或者是歌不,“袼补”需要自己做,就是将家中大小块旧布头,通过浆糊的均匀粘合,最终变成家制的复合材料板,具体方法是,选取春天风和景明的好天气,或者利用饭桌面,或者利用箱柜的外平面,刷上新“打”的浆糊,然后把一块块布块贴上去,铺好一层再涮下一层,务必不能有气泡,层层之间得密实,通常需要粘合四层布。

先在屋里阴阴干,然后拿到太阳下暴晒,轻轻一揭,一块有如硬纸板的“袼补”,就做成了,“袼补”做好就成宝贝了,一般情况不会送人的,它可以用来做鞋底,也是用来做鞋帮,一般的人家,桌面大小的,需要三五张,若是家有七八个孩子,做这“袼补”的旧布头,都难以凑够,许多孩子只能打赤足。

乡土散文:布鞋伴随我长大

做鞋的“家什”,每位母亲都有,那是母亲的宝贝,平常都是锁在柜子里,绝对不许孩子碰一碰,“鞋样子”、“鞋楦子”(袜托儿)、锥子和顶针,还得自捻自搓“线麻”绳儿(麻线),故乡有个做鞋的禁忌,活人穿的鞋,务必是“线麻”绳儿,留给死人穿的,才能用青麻。“袼补”打好后,抽空就得先做鞋底子,这是家制布鞋最费工夫的。

按照孩子的脚大小,把“袼补”依照“鞋样儿”放大或缩小,一块块裁好成鞋底样,四五片这样裁好的鞋底片儿,还要一张张镶好布边儿,镶边的布条,通常用新白布,为的是“抗踢”,也就是尽可能延长鞋子的“寿命”。鞋底片儿粘劳压实,就可以纳鞋底了。过去的布鞋,完全靠这个纳,才能成就结实耐磨的“千层底”。

纳鞋底子都是抽时间挤时间,吃完晚饭了,孩子们出去玩,鸡鸭猪狗都已安顿好,取出麻线绳,穿在大号针上,锥子预备好,顶针戴手上,四五张板板正正的鞋底片,完全靠锥子和麻绳的功力,纳成踩不烂,摔不散,砍不断的布鞋底,先用锥子扎个眼,然后把麻绳(线)穿过去,四五层的袼补,扎起来很难,使劲托着底儿,使劲扎针眼,把绳穿过去,然后使劲勒,那是功夫,也是功力,不会纳鞋的,锥子扎断了,也扎不成一个眼儿。

所扎的针眼儿,横要成行,竖要成列,斜看还要一条线,无论横竖斜,务必都是一样的均匀,均匀是前提,勒紧是必须,还得不翘不扭不跑偏,浆糊粘合洗干净的旧布,非常的滞针,右手能汇聚的力量,有时也扎不透,母亲只能把锥子的针尖,去头发上去抹,利用些许的头油,来做锥子的润滑剂,那时也是孩子最心疼母亲的瞬间,生怕那尖尖的锥子尖儿,把母亲的头皮给划破。

从晚饭后,一直到深夜,甚至到黎明,每天每夜都是这样重复着,一针一针地,锥个眼儿,穿过线儿,使劲勒一勒,接着再去穿另外一个眼,不时看也不看,右手的锥子尖,头上抹一抹,全神贯注地,都在那个鞋底子上,忙乎一晚上,只纳两三寸,光是一双鞋子底,都得这样辛苦一星期,属于母亲的青春岁月,大部分都熬在这种挤时间,家乡母亲们,管那种做事叫“攅空儿”,十天半月挤时间,才能做出一双孩子的布鞋。

乡土散文:布鞋伴随我长大

纳好鞋底就能做鞋帮,鞋帮也是拿鞋帮的“样子”套剪袼补,然后粘个面儿,做鞋面的布,也需要新的,灯芯绒,厚实布,男孩用黑色,女孩用碎花,夹鞋使用一两层袼补,棉鞋需要在里面续棉花。然后才是“上”鞋,就是把鞋底鞋帮纳成完整一只鞋,“上鞋”要把针眼针线隐里面 ,只能在鞋子里面的空间,进行穿针引线。那时的孩子,最幸福就是一年四季有鞋穿,那是比衣服还不容易的,为了这个如今看似可笑的问题,母亲不得不经常辛苦到凌晨,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,慈母千百纳,才有一双土布鞋。

我就是穿的那样的布鞋长大,我就是穿着那样的布鞋上学,有的是妈妈做的,有的是老姨给做的,穿布鞋的时候,有时家里也给买双小胶鞋,黑色的胶底,绿色的帆布鞋面,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态,也和许多孩子一样,学着大孩子,非要把崭新的鞋面,活生生用刷子打肥皂,愣要刷成趋近白,仿佛那样才有范儿,流行的到来,不知不觉中,把母亲点灯熬油的艰辛,渐渐忘到了九霄云外面,每每想起来,一阵阵的心疼。

密实的针脚儿,硬硬的鞋底儿,穿起来不捂脚,跑起来鞋不掉,无需系鞋带,无需垫鞋垫儿,许多年以后,你还能记得起多少?我们都是穿着布鞋长大的,左手鞋底垫在大腿上,右手聚神小心扎,然后是那样的穿针引线,有谁问过其腰酸,有谁帮忙端瓢水?一双布鞋引出的,沉掂掂,泪连连。

那时的母亲,真不易!


审阅:韩田梅

简评:母亲做的一双双“千层底”土布鞋是作者永远的记忆,永恒的回忆,作品以布鞋为载体表现出感悟母爱的情感。文章富有乡土生活气息,如今人知道“千层底”布鞋,但很少有人明白它的制作过程和制作工艺。作者以通俗易懂的语言描述土布鞋的制作方法及全过程。这某种意义上讲是一种乡村文化的传承。文章具有推广价值。

作者:赵雁明,满族,大学本科,数学高级讲师,中国现代作家协会会员,中国乡村杂志会员,喜欢写乡土文章,热爱祖国热爱家乡。

编辑:赵一


本头条每日刊发作品优选纸刊《中国乡村》杂志,凡上刊者免费包邮赠送样刊。

投稿必须原创首发,投稿邮箱:zxmtth@126.com

声明:本文为中乡美原创作品,未经允许,不得转载

登录